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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来袭,王爷太腹黑 阴阳风水秘录 鬼才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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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善菩提 更新时间:2016-10-15 授权:晋江文学城 返回目录页>>


周五的下午,一个星期即将结束,研究所里人心有点涣散,大家早已心猿意马,人人都对周末有所期待。
“小邱,你过来一下。”
主任在门口朝她招手,她放下手头正在翻阅的期刊,走出去。
主任姓侯,脸胖胖圆圆的,不笑的时候像一块厚实的面团,一笑则像多褶的天津狗不理,可偏偏主任又爱笑,整天端着张狗不理的脸研究所里晃悠,久而久之,大家背地里都管他叫侯不理。
“小邱啊,你明天有没有安排啊?”
侯不理笑眯眯地问她,其实他完全知道这是多此一举,整个研究所还有谁真不知道她是个无家无夜生活无男朋友的三无人士?不过既然他这么礼貌地问,那么她也只好礼貌地答。
“没有,主任有事吗?”
侯不理微微一笑,光不留的面皮跟着抽了几抽,面皮上的褶子也摺得更厉害了。
“刚才所长给我打电话,说北海大院西厢有一处破损,你知道北海大院到处都是文物,尤其是西厢,简直就是文物中的文物!平时都不让人随便碰,现在修复的工作更是不能大意。在咱所里你的专业水平是数一数二的,连我都甘拜下风,而且你明天正好也有空,你看......”
她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原来就这么点芝麻小事,真亏了他了!
“行,没问题,明天什么时候去?”
西厢是国内现存的锦朝建筑中保存最完整的一处,她垂涎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无奈北海大院是政治核心所在,平时想进去看一下都比登天还难,更何况是去做研究?现在逮着个便宜,不捡是傻子!
见她答应了,侯不理明显松了口气,递给她一个通行证,又语重心长地交代。
“明天上午9:30,大院那边已经交代好了,这是通行证,千万收好,别丢了!你知道要是出了问题可就是大麻烦啊!”
她当然知道这是大麻烦,否则他们也不会各个托退不肯去,最后落到她的头上了。话虽如此,其中利弊她还是分得清的,于是将那张通行证小心地放进口袋里,郑重地点点头。
“哦,对了!”
她刚转身准备会办公室,主任又开口了。
“小邱啊,明天不是你一个人去,小陈也去,她是新人,你这个前辈可要多教教她啊!”
小陈也去?她皱了皱眉,小陈是新进研究所的研究生,对什么都特别新鲜,老爱问东问西唧唧咋咋的,虽然跟她不在一个课题组,但是还是让她颇为闹心。她一直认为热情和好奇心固然是从事考古行业的必备品格,但是少了沉着与耐心也是成不了大气候的。尽管如此,她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小陈的父亲是她的启蒙恩师,这份情她是不能不报的。
侯不理终于功德圆满地走了。
她在走廊上站了会儿,廊外的月季开得正好,一片艳红浓绿,都说红配绿土掉渣,但为什么最和谐的自然却到处都是这种组合?
“自然有它的道理。”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她那位风头正健的卢师兄。
“卢师兄喜欢偷听别人自言自语吗?”
可能是她的语气过于不善,所以他有点尴尬,脸都红了,跟他平时带课题组做报道的潇洒样可不像。
“我只是刚好听到你在说话,所以就顺口一说,对不起!”
平心而论,卢师兄人不错,和和善善的,治学也严谨,是难得的肯沉下心来专研的人,但她就是看不惯喜欢哗众取宠的人。她不明白治学问跟做多少场报告有什么关系?难道只有当了官才能将学问做好?好在研究所里同辈中能出她左右的人暂时还未出现,所以她有特权可以单独带课题,而不需要与人合作,因此他们的交集并不多。
“没事,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她原本还想再站一会儿的,但见卢师兄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只好作罢,转身回办公室,错身而过时,卢师兄突然开口。
“小邱。”
她停住,等待他的下文,却没有了。
“没什么。”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走得比她还快,假如有臆想症她一定会认为那是逃跑,但逃跑什么?难道她会吃了他?
她没做多想,她已经很少想跟工作没关的事了。
“师姐!”
门口又响起一声响亮的喊声,不用看也知道是小陈来了。
“师姐,主任让我明天跟着你,大周末的,咱们是去哪儿啊?”
小陈的语气有些抱怨,不过抱怨也没用,自从进了研究所,简直就是孙猴子跌进了炼丹炉,不把她练成精是不可能了!
“知道是好事就得了,明天上午9:30,地方清楚吧?别迟到了!”
说完便接着忙起自己的事来。
小陈见她不理自己,也不好自讨没趣,哦了一声就悻悻地走了。快走到门口突然胳膊被谁扯了一下,回头正要发飙,眼睛却对上了所里最八卦的万事通的小眯眼。
“嘿嘿,陈越妹妹,哥刚才听你说明天要去个好地方,是什么地方啊?”
万事通这人天生的碎嘴,跟谁都是自来熟,小陈刚来的时候不知道这个,和他亲近了好一段时间,直到他把她家里的事都抖给那些三八听把她气得不行,后来就不理他了,没想到这人脸皮简直比北城的城墙还厚,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现在还好意思贴过来套近乎!真是贱人无敌!
小陈白了他一眼,故意压低声音说:“想知道啊?”
万事通两眼精光,兴奋地恨不得把头磕到地上去!
“想知道问邱师姐去!我只是跟着混混而已!”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万事通望着她的背影一脸苦相,问邱意凉?得了吧!所里说不知道邱意凉邱大研究员的冰山脸啊?那可是连企鹅都能冻死!他怕冷,还是算了吧!
昨夜因为贪看一本好书而晚睡,以至于早上睁开眼睛时已经8:35,她没有设定闹钟的习惯,因为多年的生活方式早使她的生物钟准确无比,只是偶尔出错也在所难免。简单梳洗一番,检查好必备的物品一样也不拉后,她这才急匆匆地出门。她住的地方比较偏,离北海大院更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差了十万八千里,通常情况下打车得一个小时,更何况是周末!幸运的是在指针指向9:29时她终于站到了北海大院朱红色的大门前,感谢那位为了她而游走在超速边缘的善良司机!
“邱师姐!”
她的手狠狠地抖了抖,差点没接住找零的钱,有点狼狈地将钱和钱包一股脑地塞进包里,她有些不悦地回头。小陈坐在北海大院门前的大狮子下冲她挥手,脸上的表情混着兴奋和激动,憋得通红通红,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哪个明星的粉丝要剪偶像了呢。
不庄重,不严肃,一点都不像科研工作者,像花痴。
她边朝小陈走去,边在心里琢磨着。真搞不明白现在的小孩怎么会长成这样?
“通行证带了吗?”
心里头憋着火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小陈却不甚在意,扬扬手里的牌牌,脸上的笑容又多了点得意。
人家都做的这么完美了,她也不能没事找事吧?所以,只能闷闷瞥了眼被晃在空中的小牌牌一眼,说:
“那我们进去吧。”
估计上面早打过招呼了,通关的手续并不繁复,大石狮子后面站的笔直的警卫只细细地核对了她们的身份证与通行证就放行了。
进了门后,小陈又偷偷地回头看了站得跟植物似的警卫,抚着胸口小声说:
“太刺激了!我的小心肝紧张得到现在还在狂跳呢!”
邱意凉斜睨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又不是来干坏事的。”
“不是啊,我就觉得吧,这么神秘这么严肃的地方进来一趟肯定很不容易,得多少人梦想着像咱们一样拿着通行证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然后偷偷摸摸地干坏事啊?哎哟~师姐!你敲我脑袋干吗?”
她侧着脸,凉凉地说:“我敲敲看看熟了没,不过…好像还是生的。”
小陈捂着脑袋,嘿嘿地笑了,“师姐,您还真幽默!”
“听懂了就多长点儿记性,你不怕惹事,我还担心自己呢。”说完,便自顾往前走去。
被撇下的小陈嘟了嘟嘴,心里嘀咕,夸得他们说自家老爹面子大,岂知这位师姐刷起人来是百无禁忌啊!
走不过百步,小花圃的拐角迎出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小分头,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中山装,鼻梁上那副金丝框眼镜将原本有些不苟的形象衬出了几分平和的书卷气。
“您好!请问是邱研究员吧?”
男人在距离邱意凉不多不少正好一臂远的地方停下,七分客气三分疏离地跟她打招呼。
她也礼节性地点头示意。
“我姓张,是西厢的办公室秘书,这次请您帮忙的事是由我负责的。”
说话间,张秘书侧身让出了路,她刚迈开步子准备走,又听见张秘书客气地说了句:“有劳了!”
她惊了一跳,顿下脚步,看了张秘书一眼,对方自然得好像只是说了句口头禅一样。
“客气了!”她小心地回答复,这里毕竟不比研究所,研究所里明枪暗箭大事小事她可以通通无视,但是研究所之外就不行了,指不定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个猴年马月得罪的仇人,扎得你一身窟窿还莫名其妙。
她开始有些后悔,这趟西厢来的是否失策?
国内建筑史上有两大盲点,其一是凝聚了庆朝建筑精粹的夏宫,其二便是这始建于锦朝的北海大院。
北海大院建设的初衷便是锦朝的皇宫,只可惜还未完全竣工锦朝便覆灭了,之后又历经铭庆两代,封建王朝覆灭后旧军阀头子霸占皇宫改为总统府,新政权建立时政府集思广益决定继续沿用这里作为政府核心部门的办公地点,除了战争年代的一些损毁外,这里基本还维持着古时的模样,算起来已经有600多年历史了。
锦朝是个特殊的朝代,锦朝的统治者是第一支入主中原的少数民族,但是它也是历朝历代中最短寿的一个朝代,从锦朝建立到覆灭不过百来年光阴,这个短寿的王朝并未给中原文化带来多大的冲击,唯一一处奇葩便是这个占地面积1500多亩的北海大院,这里的建筑不仅有着中原建筑的显著特征,还融合了锦朝少数民族特色艺术,是研究锦朝建筑不可或缺的实物教材,但由于政治原因这里一直是研究学者们的禁区,百年前未留下只字片语,百年后也只有少数几位建筑学者被允许进入非核心地带进行少量研究。他们前往的西厢更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而成为国内建筑史中未开发的**地。
简而言之,他们即将揭开历史的冰山一角,窥探到学术空白的一星墨迹。
想到这些,她的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激荡的,他们这些专注于学术的人一辈子不爱金不爱银,爱的就是能够不断地填补历史的空白,更大言不惭地说,便是去探究那些未曾被发掘的真理。
现如今,这样的大好机会被她牢牢地拽在手里她能不激动紧张心跳加速吗?之前想的那些后悔与失策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后,她只想快点走快点走,好多节省点时间让她仔细地将西厢的建筑看个够。
“师姐。”
她正想得出神,隐约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用力地扯了一下,她一时没刹住往前踉跄了几步,险险没摔倒,还好有人托了她一把。
“邱研究员挺容易入神的嘛。”张秘书松开了托着她的手。
尽管说的是句玩笑话,但邱意凉听起来总觉得这话里海藏这话,因而不免窘迫异常。她强压住突突的心跳,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不好意思!最近手头上有个研究项目比较棘手所以想的也多,一时间没留意,刚才您说什么来着?”
张秘书倒是没怎么在意,“我就是问问邱研究员这段要不要走慢点?西厢离这儿也没多远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她暗地里松了口气,可回过味来想想,又不免暗暗嘲笑自己太敏感了,好歹也是被吓大的,怎么还是这么不经吓?
这回,她浅浅地笑了,“那劳烦您了。”
邱意凉不爱笑,这是认识她的人都有的共识,就算偶尔笑笑也是非常礼节性的那种,嘴唇抿起来,然后稍微往上翘一点,连两块咬肌都懒得动一动。不了解她的人都说她这是装清高,其实知道她的人,哪怕只是知道一点儿,都会觉得她的清高根本不同装,因为她完全够本。
再往前没走多远果然就看见了西厢的粉墙黛瓦,入眼的是一层竹篱花障编就的月洞门,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张秘书领着她们进去,一入门,两边都是游廊相接。院中点衬几块山石,一边种着数株芭蕉,另一边则是一棵西府海棠,长势若伞,翠缕丝垂,粉红的花朵,灿若明霞。院中还植有玉兰、桂花、牡丹,是皇家园林的惯常布局,喻为“玉棠富贵”。
锦朝的建筑流传于世的真的不多,因着那个年代战乱纷飞,历史上的记载也是乏善可陈,只有一个铭朝的文人写了本《梁京遗迹志》可供后人参考。书中记载,锦朝统治者喜欢繁复的装饰与奢华的风格,爱好在建筑上点缀一些金玉之器彰显贵气,然,写书的铭朝人是汉人,一个受正统儒家教育的汉族文人去品评曾经奴役过他们的少数民族的文化总是有失偏颇之地,因此,这本被看作是研究锦朝建筑的必备教材也未必全能作数。其中最不能尽信的便是,锦朝人不懂风雅为何物,只知一味追求庸俗的物质,而西厢便是最好的反证。
其实,这一天的时间尤为短暂,对他们这种需要长时间细心观察与总结的学科来说根本不够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但是对于将自己的事业看的无比神圣的邱意凉而言,能够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心中的圣殿已然心满意足不作他想。
“你就在一旁观摩吧,记住,除了做事少说话,不该看不该碰的统统不要看不要碰!”
她如是交代小陈,这个孩子资历尚浅,能跟着她出来完全是看在她当院士的父亲面子上,而她父亲又是邱意凉的恩师,因此邱意凉不免对她上心了许多,在这种地方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全身而退才是最大的目标。
不知前面是否提到,这日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惠风和畅,阳光稀暖。
邱意凉安静地站在雕花楼空的红漆木门外忙碌着,薄薄的阳光轻轻地打在她的头投上,肩膀上,微微侧着的脸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木门,匀长的浓眉浅浅地蹙着,细瓷般的皮肤在阳光中泛着淡淡的红晕,细细的绒毛在风中轻轻的晃着,饱满而通透,像只多汁的蜜桃。
这个世上有着形形□□的女人,有些女人美得妖娆艳丽,仿佛天来就是妖精,勾了男人的魂,要了女人的命;有些美则美矣,却美得空洞,一眼便能望到尽头,没有灵魂,就是个好看的摆件;还有一种女人美不在容颜,在气场,有些人靠后天修炼,而有些人则气韵天成,这样的女人生来不是用来征服的,而是用来臣服的,无论她们生活得多么低调,总是有一种叫人俯首帖耳的霸气,有个词叫什么?母仪天下,说的绝对就是这种女人。显而易见的,邱意凉属于第三者。
小陈托着脑袋站在一旁暗暗地羡慕着,假如她有这样的气场该多好啊!就算没有这样的气场有这么出身也可以啊!哪怕没有这样的出身有这么的智商也足够了!但是,有些事是永远都羡慕不来的。你说老天公平吗?好像挺公平,要不然为什么邱意凉这样要脸蛋有脸蛋要脑袋有脑袋要出身有出身的天然美女竟然一把年纪了还是单身?可你说他公平吧?好像又不尽然,否则她又怎么会集美貌智慧于一身,还有个那么板正的好家世?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或许,这就是天妒红颜吧,因为太优秀了,所以才寂寞,没有对手跟没有同伴的下场其实是一样的,那就是,孑然一身。
屋外,簇静,宁谧,光阴正好。微醺的空气带着初夏独有的惬意。
邱意凉并没有注意到身边这个小女孩的腹诽与神思,她的全部身心早已投入到手下的工作中了,她挚爱的,也是唯一能够让她感受到生存价值的事情。她只觉得耳边的安静实在太契合她的心意,除了风的呓语,耳边没有任何声音。风对她说,跟我来吧,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想要去的世界,跟我来吧,跟我来吧,那个世界没有你害怕的东西……
这样如同梦呓一般的召唤将她的灵魂又带离了躯壳,失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她觉任由自己在空中飘浮,不需隐忍,不需掩饰,只要闭上眼睛,随着风的弧度,云的曲线,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没有动力,没有压力,自由自在,轻松安宁……
假如今天只是她一个人来了或许她的这份愉悦会持续得成长久一些,又假如小陈能够听话地站在一旁扮演着无人氏的角色邱意凉会更加喜欢她一些,只可惜,这个世界只有人写得出假如,却没有人做得出假如,因此,邱意凉的快乐神游很快就夭折了,元凶便是部分时间地点尖叫的小陈。
她瞪着眼睛怒视小陈,小陈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脸涨得比番茄还红,她指了指里面,小声地解释:“对不起师姐!我看到里面有人,吓了一跳才忍不住叫的,不是故意的!”
邱意凉斜斜地睨了楼花窗棂一眼,心下一凉,连着眉角都突突地跳了起来,“看到人又不是看见鬼,有什么好叫的?我也是人啊,你怎么看见我不叫?”
她压低了嗓门教训着小陈,其实自己也紧张得不行,西厢历来是北海大院重要人物休息的地方,小陈这么一叫肯定惊动了里面的人,这罪是赔定了,就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受!
小陈被她教训得有些委屈,她也不是故意叫的呀,动物受惊吓了还会有应急反应呢,更何况她还是个人,“不是我见到人就叫,是里面那个人好像在盯着你看,我一不小心被他对了个眼,谁知道里面还有人啊?是人都会被吓到呀!”她忍不住嘟囔。
她这一说不打紧,倒是邱意凉的心沉了一截,一种莫可名状的不安像幽灵一样缠绕在她的心头。
吱嘎——
年代久远的金丝楠木门轻轻地从里面被拉开了,门槛上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中活跃地跳起,与那一声厚重的声响有着极不对称的轻盈。
“云少!”
折回身来的张秘书恭敬地站在院门口的花架下,花枝的阴影打着他的脸,有种含义明显的敬畏。
几乎是下意识地,小陈抓紧了邱意凉的胳膊,一双眼眸瞬间像是通了电般地清亮起来,辨不清是激动还是惊异,她的身子竟然有些颤抖。
门口站着的男人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邱意凉僵硬地站在原地,见他出门,见他回头,见他离去。
他有一双深沉如海的眼睛,溢着流动的光泽,看似漫不经实则善于经营,最拿手的便是将一切暧昧不明掩盖在不露声色之下,待到猎物放松警惕便刹那跃起,享受猎物垂死前哀恸的绝望是他平生最大的爱好。
只不过,当时的邱意凉并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危机解除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这座常年被尘埃覆盖的城市在傍晚时分显得有些灰霾,她的心情却还不错,有种紧张过后的松弛,因为了任务,也因完成了心愿,尽管收获甚微。
“嘴让猫叨了?这么安静!”她偏过头逗小陈,这丫头能保持这么长时间的安静真是难得!
“没…没啊!想事呢!”小陈瞪大了眼睛回答,只是有点底气不足。
邱意凉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小丫头到底是嫩了点,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别开眼睛,红了脸,小声地嘟囔:“师姐,你这样盯着我看干嘛?”
她轻笑地转过头,“小丫头,晚上回家早点睡,睡醒了就别想太多了。”
小陈低下头,被看穿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想狡辩,“我才没有呢。”
她不说话了,伸手招了辆车,又问:“要我送你吗?”
“哦,不,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了。”小陈摆摆手。
邱意凉没有坚持,弯腰上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车子马上就一溜烟地汇入了长长的车流中。
路边的灯次第地亮了,这个城市的夜开始明媚了起来。小陈流连地回头望了望那扇亦近亦远的朱红色大门,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梦太美也太华丽,她怕是做不起,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回到家时墙上的挂钟刚好指向七点,邱意凉随手打开了电视,冷清的空间里瞬间响起了标准的男女声,第一条新闻说的是欧洲某小国元首来访,谁谁谁在北海大院紫光阁接见云云。
她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第一口便被呛得呼天抢地,扶着桌子狠狠地咳嗽,背后电视上是一个长达五秒的正面特写,画面里那个俊美无铸的男人不是白天在西厢遇到的那个云少又是谁?他气定神闲地与来访的元首握手言欢,笑容虽谦和有礼,眼神却是霸气从容,俨然有一股王者之气。
猜到他可能身份不凡,没想到竟然尊贵到这种地步。邱意凉闪身进卫生间拿了抹布和拖把,出来的时候画面已经转到了国内新闻,她盯着电视楞了一下,然后开始收拾被水溅湿的餐桌和地板,脑海里又闪现过那双暧昧不明的眼睛,嗤笑了一声,跟她有什么关系?那么遥远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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